就像不断开盲盒烧脑的《11》为什么把陶身体难住了

《11》是陶身体剧场的第11部数位作品,也是时长最长的一部,约60分钟。以陶身体的运动方式,超过30分钟就是极大的挑战,这一次,编舞陶冶通过即兴的引入,尝试突破这个极限。

11月19日-20日,作为上海滩的常客,陶身体将带着《11》登台上汽·上海文化广场。看过现场的观众形容,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看《11》就像不断开盲盒。

在《11》中,舞者们被设定了一个既限制又开放的规则:下身限定,上身即兴。

下半身的走向、步伐,乃至胯骨转动的空间、膝盖朝向的方位,都经过严谨的编排;而上半身,从脊柱延展,到肩、肘、腕、头部,舞者可以根据自己每一次的当下感受,即兴而舞。

“怎么借助即兴来形成一个作品,在我看来是一个世界的难题,这也是我一直想要尝试的一种挑战,这一次我把一起探索的部分交给了舞者。”陶冶形容,“这是一次激动人心的交付,但也线段舞蹈,有独舞、双人舞、三人舞,还有不同群舞的第次交织。11个舞者在理性和感性的交织当中对线个舞段,彼此独立,可结合,也可打乱,还可以重组。

“即兴对我来说,时时刻刻都会有惊喜,但我更注重下盘,脚下是一个舞者的根本,如果根本被忽略,上身的发挥也会很牵强。”作为陶身体最资深的舞者,黄丽既跳舞,同时参与了整部作品的排练指导,如是说道。

舞者佟雨升是一个恐惧即兴的人,《11》最初即兴时,她也很紧张。以前跳陶身体的作品,因为动作全是编排好的,她可以通过无数遍练习让肌肉产生记忆,但《11》的开放性反而让她有些接不住。

“完全放飞也不行,因为脚下是限定的,而且这个限定也会影响上身即兴的自由度。”佟雨升笑说,这个作品是强化脑容量的,经常让她感觉左右脑不够使,后来随着演出经验越来越丰富,她渐渐从抗拒到克服,现在能更加从容地面对变化了。

舞者鄢煜霖理想中的即兴状态是意识可以超越身体,而现状是,他常常被身体肌肉惯性带走。有时候,他会给自己编创一些动作元素,像储存装备一样,以便即兴时应变使用,“我不希望我即兴时无意识,不好的即兴让我特别没自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动。”

“一开始跳《11》有一种手忙脚乱、顾不上来的感觉,又要记下身的动作,同时要管上身的即兴,特别混乱。”舞者范敏说,随着舞团即兴课程的引导,他开始对身体局部有了更细微的认识,于是,他开始做减法,每一次即兴的当下,先管理好脚,再是脊椎,最后是双手,像是一种生长的过程,层层递进后,身体和意识最终产生了更多的惊喜。

舞者孙蕾芮今年10月才加入陶身体,也是最后一个加入《11》的排练。第一次看到海量的动作时,她压力很大,进入作品的动力是尽快跟上大家,每一天都像海绵一样在疯狂吸收。

“《11》太难了!即兴的每一刻充满很多状况,但越难越迷人,做不到就去做到!”孙蕾芮形容,即兴和限定像是人生百态,有聚有散,这个作品的很多瞬间常常触动到她,像电影中的某一帧,被别人看,也给自己看。

“我觉得生命就是一场即兴。即兴是更深刻地去理解限制,在限定的方向当中获得自由。”陶冶作结。从《4》《5》《6》《7》《8》《9》《10》再到《11》,陶身体数次在文化广场起舞,逐渐培育起了一批垂直观众,尽管数量有限,但黏性很强。

上海观众爱进剧场,这也让陶冶和太太段妮每年来上海都特别开心——在这个城市中,很多人愿意进剧场去了解剧场艺术,并且以一种主动和积极的状态去参与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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