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干山的网球运动

网球是一项体力和智力融合的运动项目,需要打球者手眼协调、反映敏捷,在与对手的对抗周旋中,还需要选择正确的战术。

网球之所以深受中产阶级的青睐,因其已超越了单纯的运动,而上升为一种生活方式:反应,认知,勇气,教养,力量,智慧以及持适度距离的对抗。

在莫干山,早期避暑人士最大的娱乐与社交活动之一就是打网球。莫干山每年一度的网球比赛更是盛事一桩,夺冠者虽无奖金,却赢得荣誉。

莫干山夏季最高气温仅34℃,早晚更凉爽。网球在莫干山避暑者中,是很普及的运动。

早在1901年,莫干山避暑会就将修建网球场与游泳池列入计划之中。不消说国人,对于侨民,打网球也属高档运动,打的人并不多,却仿照英国温布尔登网球赛而订制,网球场上的草坪十分诱人。所有最早在莫干山出现的体育运动,个个都是“西洋镜”。

当时网球还被称为“拍球”,一如高尔夫球被称为“抛球”,有着不准确的场景描绘和稀奇古怪的名字。

1904年的莫干山报道中,这里有草地网球和槌球的倡导者和支持者,为感兴趣者提供了充足的场地。1909年,莫干山网球公开赛已经开展,获得了一大批观众。

美国人、杭州蕙兰中学校长葛烈腾回忆莫干山避暑生活:“每一个在莫干山的人,要么玩网球,要么坐在山顶午后阴凉的球场后面混凝土砌成的看台上,眺望半英里外那熙熙攘攘、热气腾腾的平原。”他所著《人间世》中还配有西童戴着头盔在莫干山网球场上奔跑的照片。

1913年夏,青年会外籍体育干事史温(A.H.Swan)、葛雷(J.H.Gray)等在莫干山举办暑期体育干事训练班,学员十余人,课程包括体育概论、运动规则、游泳、网球、篮球、排球、体操、中华武术等,旨在为大城市培养专业体育干事。是年,莫干山上4个网球场运转良好,每个场地都有裁判塔,每日派员撒石灰界线。

曾带师生上莫干山度假的芝罘学校校长斯坦利·霍顿(Stanley Houghton)与同事高登·马丁(Gordon Martin),都非常喜爱网球,经常一起组织比赛。

斯坦利·霍顿说:“迎击触地球的水平要远好于他截击空中球的水平。他快递移动的场上速度,也使他成为一个危险的对手。而在网前的较量中,因为他能够控制的范围比较宽,使得突破他的防线也非常困难。只要他参与的运动,都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妙趣横生。”

莫干山很早就成立了网球协会,美国人哈罗德·爱德华兹·佩克(Harold Edwards Peck)任职于上海工部局警务处,上莫干山避暑时拍摄了不少经典照片。

“俄见三五西童,携手入球扬,式歌式舞,怡然自得。”周庆云孙、莫干山中国青年协会发起人周世逑记录下了他在山中网球场所见一幕。

“他们设了……一个很大的网球场”“沿着山边的一条路走去,便是球场了。”作家郑振铎1926年避暑莫干山,在《山中杂记》中写道:“球场的规模并不小,难得在山边会辟出这末大的一个地方。场边有许多石级凸出,预备给人坐,那边贴了不少布告,有一张说:‘如果山岩崩坏了,发生了什么意外之事,避暑会是不负责的。’我们看那山边,围了不少层的围墙。很坚固,很坚固,哪里会有什么崩坏的事。然而他们却要预防着。在快活的打着球的,也都是碧眼黄发的人。梦旦先生(高梦旦)他们坐在亭上看打球……”

网球场上的挥拍身影,堪称莫干山的一道亮丽风景线,为国人接触网球,熟悉网球,进而投身网球运动提供诸多便利。

《湖州月刊》1933年第4期刊登了周師伋拍摄的《莫干山避暑会之网球场》。位于莫干山聚会堂(莫干山450号)旁的网球场,是山中最为热闹的场所之一。旁有一个中式风格的亭子,尖顶,翘角,覆以瓦片,供运动员休息与观众观看比赛之用,也是山上的美国人常常庆祝他们的“独立日”的地方。其下,另有一间平顶,翘角,颇别致的更衣室,运动员们由此入场。

莫干山482号别墅主人毕立文之子毕理,正是在莫干山训练成为一名出色的网球运动员。1931年夏,莫干山中加入各种球类运动者已达320余人,看台上的喝彩声总是此起彼伏。有的女士不会打球,但也穿着标准的温布尔

登着装——整齐的白色上衣和长裙坐在场地边上,向打球的人巧笑。据毕理的女儿毕乐华回忆:“那个时候大约也是父亲开始追求我母亲的时候。”

莫干山年度网球公开赛的消息一度占满了《字林西报》的体育版。莫干山每年都举办一场网球锦标赛,凡是在山上的各国人士,不论国籍,不论阶层,都可参加比赛。

1932年《良友》画报曾报道:“(上海)中西女塾的严敬姜女士在莫干山网球比赛中,不惧欧美强手,一举夺魁。”据悉,莫干山网球赛历年参赛者多为西人,胜出者也都是西人,但那一年严敬姜包揽了女子单打与混双的锦标,诚为国人扬眉吐气。莫干山中国青年协会执行委员会甚至考虑建筑自己的网球场,以培育专业人才。

20世纪30年代,莫干山中网球场不唯西人避暑会独有,如绿荫旅馆等几家高档旅馆皆设,并备有上等球拍免费供旅客使用,另代为物色服务人员有偿拾球。

浙江大学校长竺可桢日记载,绿荫旅馆网球场虽“宽不过四十五尺,长九十尺,但四面有悬筿木及柳杉,均高六七丈”,绿荫覆地,凉爽宜人。这个网球场,后期同时是从庾村上莫干山的轿夫半途休息之所,而挑夫挑上山的多数生活用品也在暂存或分流。

抗战期间,莫干临时中学与莫干小学仍借避暑会网球场举行莫干山中小学联合运动会并留影。很快,随着山中原业主陆续离山,难民纷至,网球场荒废。

1946年夏,有避暑客寻到山上网球场,但是“网球场已遍植包谷之属,如欲拍球,尚需要相当修理,只好待之来年了。”不得不说,网球场地太珍贵了,需要“保护”才能留存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高尔夫球运动,在莫干山亦颇为流行,有场地,并风行一时。如绿荫旅馆的屋顶小高尔夫球场,风景殊绝。可以说,对于在莫干山的年轻人,要么打网球,要么打高尔夫球,抑或是棒球、垒球,总有一种球类运动适合他们。

今天的莫干山下,拥有众多网球爱好者,许多人常年坚持网球运动,他们在享受大自然慷慨馈赠的时候,也希望有更多人分享他们的快乐,以运动认识莫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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